【越恭/苏恭】风月谈 (5)

文前废话时间:虽然脚伤了 不是手伤了 更不是脑子伤了 但我还是以此为借口偷了懒好多天没更了……

今天来讲讲老板和师兄相遇的故事吧,对,师兄终于上线啦!

取而代之的屠苏没上线 丝毫没上线…… 跪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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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月谈·五

三·潇湘雨 (上)

      清明时节雨纷纷。

      山中的细雨缠绵地下了许多日。天虽是阴的,但新长出的春叶却被水洗得焕然一新,空气中也混合着一股清新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欧阳少恭撑着一把素面的油纸伞,踱步走在山间小道上。路的尽头是一间废弃了百年有余的道观。

       道观坐落于深山之中少有人烟的地方,已经许久没有香火。可奇怪的是,道观不仅看起来丝毫没有破败的痕迹,就连里面的摆设也是整整齐齐,似乎时常有人来打扫。

       欧阳少恭轻轻推开院门,古旧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伴着鸟鸣声,打破了山里长久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顺着青石板一路向前,路旁的青草已长得有半人高,草叶上点滴的雨水随着来人的步伐而滚落,沾湿了那人洁白的衣角。

       他进了道观里面,细细地收了伞,抬手轻轻拂去椅座上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少恭坐在那把枣木椅子上,指尖点了几下,面前的小圆桌上便出现了佳酿竹叶青一壶,白骨瓷杯二盏。他熟练地拿起酒壶,斟满那两小杯,自己拿起一杯,又将另一杯放至对面空椅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杯缘沾了唇,少恭停了一下,好似想说些什么。却终是化成无奈一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,院儿里梨花开得正好。虽有词云:燕子来时新社,梨花落后清明。但山中的景象却不尽然,即便是清明雨下得正紧,梨花儿照样开得纷纷然。就算是微风细雨打散了花瓣落入尘泥,枝头上也总会开出新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片开得放肆而恬雅的清梨,似乎是太白了些,白到映得少恭眼睛生疼生疼,疼得仿佛快要掉出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就算感觉度日如年,时间却也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百年已久……时如逝水,永不回头。可这道观仍是那道观,梨花仍是那梨花,少恭也还仍是少恭。沧海桑田般变化的,只有那人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陵越……”欧阳少恭垂下眼帘,轻声唤出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虽然是很久很久之前发生的事,却好像就在昨天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百余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 少恭还记得,那时候的君主开明,社会安定,民风淳朴。妖,鬼,灵虽也不少,但远远没有现下这般猖狂。天墉城,在普通人类眼中,也只不过是被记载在古书中的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但对于那些作恶多端的妖鬼魔来说,天墉城三个字无疑是他们死穴。天墉城其实是个门派,坐拥昆仑之巅。自打紫胤真人始任执剑长老后,天墉城便以修仙练气为主,成了修仙大派。天墉城风门秉直正义,以降妖除魔为己任。因此,妖魔鬼怪闻之,多是听风丧胆。

         然而当时的少恭是不在意这些的。一来,他已有千年的修为,法术高强,不太把天墉城的弟子放在眼里。二来,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,少恭独居在山中,喜欢独自弄琴,偶尔与他唯一的朋友,从幽都来的那位巫咸大人饮酒。他甚少外出,也从不去残害无辜之人,既然没做坏事,少恭自然是坦然。

         但缘分,有时就是这般奇妙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紫胤真人虽是天墉城之执剑长老,负责弟子们的修为事务,但真正师承于他门下的弟子,却只有一人,名唤陵越。陵越自小就跟着紫胤真人,天资聪颖,为人正义善良,当然,模样生得也好。虽然没人敢明着说,但天墉城上上下下都知道,日后陵越,必定是要做掌门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那日清明,陵越同往常一样,奉了师傅的命下山。

         却没想到,那便是一段奇缘的开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陵越离开天墉城时是御剑而行,停落在衡山中时已是下午。他收了剑,将其放入一个暗紫布袋,背在身后,俨然一副普通少年人的打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陵越向前走了一会,便看见有源源不断的村民在朝着山里走去。按理说他所在的地方已是深山,也没有生长什么奇特的花果树木,而且现在的时辰已是下午,这么多人还往山深处走,着实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难道是清明扫墓祭拜?陵越想了想。可看看那些人手中,并没有拿着纸钱果篮等祭品,也不像是去扫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走上前,拉住一位看起来面善的老大爷,询问道,“大爷,敢问一句,这么多人进山是为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小伙子,你不是本地人吧?”大爷笑了笑,“你可能不知道,我们山里有个神医!大家都是为了去看他治病哩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神医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是呀,那神医不仅医术高明,而且还会占卜!总之啊,是可神可神了!”大爷说得眉飞色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陵越决心跟着去看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跟随着众人的脚步,陵越走到的一座道观前。只见那道观装修得华丽得不得了,与那京城皇帝用来祭天的神坛都可以相媲美。道观院里已有老老少少许多人在排队,后面还有人不断涌进来。从观里出来的人,无一不是一副“得救了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道观大门口有个小道童,敲了敲门口的大鼓,扯着嗓子喊着,“申时过后进来的人,我家师傅不见,明日再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陵越看到自己身后还未来及的进道观的人全都加快了步伐,想要赶在时辰到前赶到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刚刚陵越借问过的老大爷似乎抢了个前面的位子,喜笑颜开,拉着陵越站到他身边,“看,我说得没错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陵越笑而不语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排着排着,陵越就排进了道观里。那老大爷先他一步进去,在里间,隔着一扇半透明的刺绣屏风,陵越就坐在外间的枣木椅子上。有小道童给奉了茶,陵越拿起来,刺鼻的味道熏得他差点一震,但他没在小道童面前表现出来,只道了谢便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旁同他一起等待的一位老妇人见他不饮茶,问道,“公子,这么香的茶,你为何不喝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陵越笑笑,“我不渴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因为屏风的关系,他看不清里面那道士的模样。听声音,像是四五十岁的男人。老人家刚坐在那里,就直接说出了他的病症,弄得老人又惊又喜,直呼神医呀神医。要了老人二两银子后才慢悠悠地说道给你方子。接着便是研墨执笔的声音。老人拿了方子道了谢,刚想走,道士却又把他叫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老人家,下个月十五之前,您怕是有灾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可怕老人家吓得不轻。忙细细问是什么灾,该怎么解。道士神秘莫测地说着天机不可泄露,但是想解也不是没有办法,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老汉再付他五两银子,保准儿平平安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汉犹豫了一会,最后还是咬咬牙,摸摸兜,掏出所有的碎银却也只有四两不到。道士听声儿好像不大开心,但还是叫他把银子放下,保他安全。老汉跪下磕了几个头道谢,然后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见状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屏风里,道士的声音传来,“下一位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起身,朝一同等待的婆婆做了个揖,“老人家,小生先走一步,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走到屏风后,道士正闭着眼。陵越快速打量了他两眼,玉质的簪,绸缎的青袍子,唇角边的八字小胡都格外打眼,但是都没有腰间那个钱袋子惹眼。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淡定地坐到道士对面。道士闭着眼,又皱皱眉,片刻才开口,“这位公子是来占卜的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笑说,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道士突然间变了脸色,大声唤来道童,叫他们将其余等待的人全都遣散掉。外室,大院里自然是乱成一片,不少百姓都不懂道士这是突然为何,苦苦哀求着,说自己是特意赶来的。可道士执意如此,村民们也没有办法,只得扫兴而归。

         直至外面全部安静下来之后,道士才张开眼,“不知天墉城大弟子大驾光临,是有何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 “奉师命,下山除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除妖,要到有妖的地方去,到我这小道观里做什么?”道士皱了皱眉,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你也太低估我了,”陵越仍是笑,“跟我还遮遮掩掩的,实在是白费功夫。学着化成了人类的样子,却没学学人类的待客之道。你那招待客人用的香茶,一股子的狸猫尿骚味儿,实在是难闻,难闻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道士忽地起身,霎时间房间内天昏地暗,陵越不慌不忙,身后的霄河剑早已握在了手上,道士已然不再是普通人类的模样,眼睛内侧鼻梁旁边已长出白色条纹,脸颊旁也有暗纹花斑,瞳孔也缩成了尖利的模样,这道士,原来是个狸猫精!

          陵越举起手中的霄河剑,欲往那道士心口戳去,却被那道士躲了;道士边使法术自卫,边说道,“天墉城的弟子也是这般滥杀生灵么!我只不过是为了生计骗那些蠢货们几个钱,并未害他们性命,你下手至于这么狠么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呵,自己下咒使村民生异症,又自己以治病的幌子解开,真是所谓神医啊!你现下只是谋财,如此贪婪,讲不定某天就会去害命!杀了你,是为了不再祸害山下村民,又何来滥杀一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步步紧追上去,剑锋凌厉,出手带风,只把那道士逼进了死角。

         唇角勾起,握着霄河的手更加用力,手上青筋爆出,眼看着剑尖要刺入狸猫精的命门,忽然一瞬间,狸猫精从背后拿出一块状玉质的东西,陵越只觉得眼前一闪,手滑了一下,剑便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再试图举起剑时,陵越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消失,剑也举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狸猫精看着陵越的样子哈哈大笑,“小公子,想杀我,没你想得那么容易!”

         说罢又自言自语道,“没想到这顺手拿来的……还真的是宝物一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灵力都在被狸猫精手中那件玉器吸走,渐渐地手也失去了力气,霄河剑都掉在了地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用尽全身力气念着口诀,试图能够以别的方法逃脱,无奈效用甚微……手心都出了汗。

 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……看来,真的是自己高估了狸猫精。修为不高,却没料到他竟有这样一件邪宝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有些支撑不住,眼前的景象好像更黑了。忽然,一股更强大的妖气袭来,陵越只觉得周身发冷,一个儒雅又清冽声音在耳边响起:

         “偷了我的东西,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,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些!”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陵越失去意识前,最后听到的是狸猫精无助的求饶声,和一阵凛冽的古琴音。


-TBC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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