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越恭/苏恭】风月谈 (2)

码了两章的量,本来想想要不要当存货……但是这才第一个故事 只是个熟悉模式的引子……类似于新手村的功能……就更三次……我为这篇的未来感到担忧……

所以虽然分了中和下,但还是一起都先放出来【。所以没存货 下次的更新……咳咳……

嗯老板正式上个线 大叔戏份超多 我超想加觞恭线就怕驾驭不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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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月谈·二


一·酒狂 (中)


     尹千觞和屠苏在衡山脚下的白果镇落了脚。算了算时辰,正午刚过不久。尹千觞直说还早还早,倒不急着去惩治什么酒鬼了,带着屠苏在镇子上逛了起来。现在正是年关的时候,镇上的集市热闹得很,尽是些红红绿绿的年货。屠苏自小跟着他家先生,也就是尹千觞口中所说的少恭,一直呆在山上,不常下山。光是呼喊叫卖的商贩和他们的摊子上的货物,就叫屠苏看得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 屠苏原本就生得白白净净,五官棱角分明,身材挺立;又因为长时间呆在山里不与外人接触,浑身上下多了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,走在这街上自然煞是惹眼。不光是姑娘们总会偷偷多看几眼,就连小商贩们也乐得吆喝着屠苏来他们的货摊前看看。屠苏虽还不至于是第一次到这集市上来,可以前都是跟着先生一起,从没独自应付过这种场面。眼下即便是陪着尹千觞来,可千觞那家伙,似乎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,和谁都能打上几声招呼,在他身侧跟着的屠苏反而是更加局促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紧张什么呀?不就是几个不熟的人么!”尹千觞拍了拍屠苏的背,“还是因为少恭不在你就不知道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被尹千觞一语中的的屠苏更加不安,连忙挥手否认。

     “我说屠苏呀,你也未免太过于依赖少恭了。即便他是你师父,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跟在他身边,总该学着点……”

     “千觞大哥!”

      尹千觞的话才说了一半,就被屠苏打断了。他脸色不是很好,想要反驳尹千觞,可又因为不善言辞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垂着的右手紧紧握成拳,指尖泛白。再松开的时候,屠苏慢慢吐出一句:“日后无论发生什么,屠苏定会长伴先生左右。”

      尹千觞心底直叹气摇头,但面上讨好认错般拍拍屠苏,示意他继续往前走。屠苏也被刚刚尹千觞没说话完的半句话弄的心情不大愉快,原本想着闷头直走,却被路旁货摊上挂着的一个小玩意吸引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是个暗金色的古琴轸穗。那流苏结打得极好,细看顶部还压了暗纹。琴穗旁还坠了一颗暗红色的玛瑙珠子。屠苏凑近,一股清冽的伽南香扑鼻而来。

   “哟这位小公子,您可真是好眼力!”小商贩瞅着屠苏看见这琴穗就移不开眼,忙过来招呼自己的生意,“这琴穗可不一般呐!看这用料,还有这玛瑙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摊主人说什么,屠苏一句也没听进去。他把这琴穗放在手里摩挲了好几遍,转过头去对尹千觞说:“千觞大哥,这琴穗很适合先生。我要送给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不是疑问句,是十分肯定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尹千觞腹诽道虽然这琴穗确实是精致,也的确衬少恭的气质。只是欧阳少恭那老家伙什么珍贵的玩意儿没见过,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玛瑙穗他不一定会瞧得上眼……可看着屠苏那真挚的小眼神儿,尹千觞还是把腹诽就留在了肚子里,“嗯,确实挺合适的,你送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我没有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尹千觞扶着额头把钱袋子扔给了屠苏。


       屠苏得了琴穗,之前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,欢喜得很。他和千觞二人在这集市上又转了一会儿,也买了些东西后,日头也西沉了。尹千觞望了望天,默念道,嗯,是时候了。

      给屠苏使了个眼色,屠苏忙跟上尹千觞明显加快了的步伐。只见尹千觞七拐八拐,拐到了一家酒肆门口。

      这酒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,想必也是当地的老字号。尹千觞引着屠苏进去,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下,还没忘记问沽酒娘要了一坛子陈酿的酒。

      “千觞大哥,这是……?”屠苏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  “哎哎,别急。等下你就知道了。呆会你可要老老实实听我的,我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,记住了啊!”尹千觞故作神秘状。

      现在正值饭点,酒肆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也有不少。没多久,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就进入了尹千觞的视线。他一介粗野村夫的打扮,面相虽普通,但说话极大声,吵吵嚷嚷。而且与他同桌的人大多是些年轻晚生,因此这村夫在一桌子人里面也是格外打眼。

      酒过三巡之后,这村夫的嘴巴就开始不干不净。讲些不堪入耳的滥俗笑话也就算了,许是喝大了,竟是开始开始辱骂了起来,从同席客人到当朝天子,甚至是堂堂天帝,都逃不过他让人恶心的污言秽语。可怜与他同桌饮酒之人都是后辈,除了相劝或是默默离席之外,也没得其他的法子。若是与他对骂回去,又是失了自己的面子。

       只见那村夫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一脚踏在凳子上,拍着桌子嚷嚷着。因为说得太激动,还有白色的口水沫子喷了出来,粘在他那杂乱的花黑色胡子上,看了直叫人恶心。说着说着,村夫还连打了几个酒嗝,那气味,叫旁人全捂住了鼻子。

       酒肆小小年纪的沽酒娘看这酒桌都要被掀翻的仗势,终于是看不下去了。但也是乖乖巧巧,拿着酒提子过来给添了酒,好声好气地劝着。可那村夫不领情,反而更放肆了起来,动作言语尽是对小姑娘的调戏。小姑娘想躲,村夫竟还笑了起来,“躲什么躲!你是年纪还不大,反正你们沽酒娘,以后都是这种货色!我和你们说,你们这些臭毛孩懂什么!二十多年前这儿有个酒娘,叫什么来着,哦哦哦,阿轩,阿轩,啧啧,那才叫真绝色,看她一眼就是要醉了!”说着,那粗俗村夫竟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仿佛在回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“哎呀,要不要爷爷我你们讲讲那美阿轩和她外地酒鬼姘头的香艳故事呀~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村夫继续说着些酒后胡言乱语的话。屠苏哪里见过这样的人,实在是听不下去,简直是都想径直走开。转头去看尹千觞,却看他拧着眉,桌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出闹剧终于收场,尹千觞不语,只拉着屠苏悄悄跟着那村夫后头进了他家门。那村夫一进家门,一道蓝光闪过,尹千觞就施了个攻击法术在他身上,同时对屠苏说,“快,给他施一个障眼法!”

        屠苏完全不懂这是为何,但还是照着尹千觞说的做了。自己施法的同时,尹千觞同时念决,常人看不见的阵法在那村夫的院里悄然施开。屠苏认得,这是地界幽都用来控制人心魂的秘术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收到尹千觞攻击而扑倒在地村夫此时突然站立起来,满脸惊恐,双膝扑通一声跪地,不住地扣头,嘴里念叨着,“这就还您的债,这就还!别来索我的命啊!小人知错了!知错了!”与刚刚那副放肆的样子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村夫的家人因为屠苏所施的障眼法,完全不知道村夫看见了什么,只能在一旁干着急。屠苏透过法术却是看到那村夫不住跪拜的人,正是带着面具,着一身黑衣的尹千觞!

        其实那只是村夫在障眼法里看到的幻想。这边,真正的尹千觞低哑着嗓子开了口,“你可是忘了二十年前的约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没没没……没忘!小人不敢!不敢!那阴债……不不不,欠您大人的债我一直在凑!真真真,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凑了二十年么?呵,没钱却还去酒坊?还说些,呵,折辱人的话?你可还记得当日我说,你若是再敢酒后撒野说些不敬天的话,就绝不再手软了?哦,还有那赎你命的钱?”

       “小人没有……小人错了!错了!小人真不敢了!求求大人,求求大人!”村夫头磕得咚咚响,额头上几个沾血的印子。

       “哈,晚了!”尹千觞抬起手,想要一击致命。村夫绝望地闭上了眼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突然,尹千觞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,顿了顿,还是停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“罢了罢了,看在你上有老下有小,还是饶你一命。但是我有法子,让你永远再喝不了酒!”话音未落,尹千觞示意屠苏收了障眼法,与此同时又施了个屠苏没见过的法术,只见那村夫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黑汁,臭不可闻。黑汁倒是里蹦出两个白色的东西,屠苏还没看清,尹千觞又一个法术过去,那白色的东西已消失。

      “那是他肚里的酒虫,没了这个,他以后别说是爱喝酒了,是看了酒就会吐。这次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了,我们走吧。”尹千觞撤了法术,带着屠苏悄然离开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原来之前在酒肆里,这村夫所说的“美酒娘阿轩的酒鬼姘头”就是尹千觞。当然事实并不是这样。阿轩人确实很美,但尹千觞的心头好是阿轩家的酒。可这村夫二十年前就不老实,撒酒疯不说,还常常骚扰阿轩,弄得她做不了生意。尹千觞看不过去,曾硬拉着少恭,两人“戏弄”了一回这村夫。用那幽都秘术引了村夫的魂,给那村夫他已经死了的假象。也威胁了村夫若是再找酒肆的麻烦,乱撒酒疯,满口无言乱语,就不会再这么好心让他再活一次了。村夫经了这一遭折腾,自然是老实了不少,见了阿轩也是客客气气的。可十年前,那美人就已香消玉殒;近些日子来村夫更是肆无忌惮,比起以前来说又更过分了许多。尹千觞实在是看不下他折辱已经死去的阿轩,也是为了信守当日的“诺言”。不过倒了最后,他还是没下得了手。

     “毕竟一介凡人,这也是一条人命。当日我也只是为了威胁他不再做那些过分的事,说说吓唬他的。他没杀人放火,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,只是嘴巴太贱,又不长记性。可光凭这,我也不能要了人家的命吧?毕竟这凡人的命,只有一次。这次给的教训够重了,他年纪大了也多活不了几年啦,惩治惩治,就得啦。”尹千觞如是道。

     “哎,不过那家伙能活命,也亏是屠苏你跟着来。若还是二十年前我二人……这人也许就……嘿嘿。”尹千觞挠头笑笑,忽地想起屠苏不爱听别人讲他家先生的闲话,连忙改口,“不提了,不提了。哎,也不知道阿轩坟前的草长了有多高了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红颜已逝,但尹千觞仍是尘世中那个潇洒落拓的酒鬼。

      


一·酒狂 (下)

     

     天色已晚,原本没下雪的镇上也开始飘起了雪花。山上的雪想必已经积了很厚。屠苏和尹千觞不再多言,连忙赶回山里。

      屠苏和千觞停在衡山里那个落满了雪的院子里时,看见了站在院中央的那个身影。长发上沾满霜白,身披镶着兔毛边的杏黄披风,于那风雪之中。

      屠苏惊喜地叫出声来,“先生!”


    “哦?原来千觞是借屠苏做……这等无聊之事。”醇香焙酒,红泥火炉。屋内三人围桌而坐。杏袍广袖的男人掩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无聊倒也说不上,毕竟也是曾答应过故人的嘛!虽然那人……还真的成了故人了。当初做下这桩无聊事可是我同你,如今找你你不在,借你徒儿一用,也算是善始善终嘛!”

      屠苏只听着他二人说些酒话,手里握着从集市上买回来要送给先生的那琴穗,攥了松,松了又攥。

    “哎对了少恭,你这次去天墉城,那,咳咳,陵越……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 少恭叹了口气,“还能怎样,与原来一样。这次竟连那紫胤都劝我放弃了。我要救的可是他的徒弟!说什么天命,哼,我欧阳少恭,偏要逆天行事。”

      说着,欧阳少恭将一尊小巧的博山炉放置台上。屠苏忙把今天在镇上新买的香饼挑了进去。屋里顿时一阵清香。欧阳少恭闭眼闻了几下,嘴角满意地弯了弯。

      那尊博山炉同一般的长得不太相同,雕花很是精致,特别是那香炉底有莲瓣,上层暗淡,底层泛着亮。

     屠苏认得那炉,从他跟着先生的第一天起,这炉就没离过先生了。想必也是跟了先生很久。先生和他解释过,这炉唤做’蓬莱’,内里藏着他的一桩心愿。

     “在下深知……此愿达成不易,于是做了此炉,每离心愿得偿之日近上一步,莲瓣便亮起一层,漫漫时日之中,望见此光,便不致沮丧。”

      一时间,屋里三个人看着这炉上才亮了一半的莲瓣,皆是默默无语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屠苏看了看这香炉,又想起他先生那不易达成之心愿,一直藏在桌底的手拿了上来,摊开在欧阳少恭面前。

      “先生,今日同尹大哥下山,看见这琴穗很适合你,又想着你琴上原本那坠子有些旧了,便想着买下送你。”

      欧阳少恭接过琴穗,摸了摸那圆润光滑的玛瑙珠子,蓦地笑了,“虽说当年是认错了你,可你同他却还真是有点像。”

      屠苏知道他说的是谁。他们之间也不避讳这个,但这么直接的提起也是鲜少的,“难道,先生原来那坠,是陵……陵越……大哥,送的?”

      “陵越大哥?”尹千觞一口酒喷了出来,“陵越怕是比你太爷爷出生得还要早吧!”

      欧阳少恭睨了尹千觞一眼,幽幽开口,“陵越若是活着,有些人的年岁也比他大得多了。可当初不也硬要人家叫他大哥?现在还硬要让比陵越的重孙子出生还要晚的屠苏叫他大哥呢。”

      尹千觞被欧阳堵得说不出话,转而接着屠苏的话茬,“你算是说对了,那琴坠还就是陵越送的。要不然你师父放着世间独一块的蚕丝坠血玉穗子压箱底,只宝贝那个便宜货到现在?啧啧,这都多久了……”

     “千觞,可是在下这酒不好喝?”少恭举杯,脸上是那惯有的温润的笑,看得尹千觞却有点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多谢屠苏有心了。这琴穗在下喜欢得很,伽南熏香也很是怡人。暗金色挂在那九霄环佩上是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喜欢就好。”屠苏难得展露了一个笑脸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窗外漫天飞雪,寒风呼啸;暖屋里三人对饮,炉暖酒香。

     “千觞除夕夜那天可不要忘记来寒舍。”

     “哦?人间的过年……你这有了屠苏后,总是要来的,只是少恭为何特意提及?”

     “千觞可是忘了,今年是屠苏跟着的第几年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抢着回答, “十年整。”

     “啊,没错没错,竟已十年了。他来的那年,在你这埋下的那坛雪水酿的好酒,也该挖出来咯!屠苏屠苏,你可是有口福了,那酒真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千觞大哥真的是一说到酒就停不下来呢。”

      “不然,怎么叫尹千觞呢?是吧,巫咸大人?”

  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
      欧阳少恭笑着,看着烛火辉映下少年愈发硬朗的面庞,又想起十年前初见时的那个小面团一样的人,内心也不禁柔软了些许。

       那原本除了漫长,还是漫长的生命里,竟因有了你,也有了“光阴飞逝”之感。


       这种感觉,还真是熟悉。要不然,怎么会说,你和他,还真的是像呢?


-酒狂篇  完-


-未完待续-

    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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